導演的話


雙眼在痛

這次《東宮西宮》的創作經驗十分痛苦,痛苦是因為雙眼感染了細菌,兩眼發燒,眼中好像有無數的小沙粒在滾動。那種痛苦是難以形容的,不只是眼痛,而且十分不自在,我想這種痛可能就是在地獄的感覺,若果有地獄的話。

每次演《東宮西宮》,有點是以我的角度在給香港寫歷史,找一些我自己關心的事情寫下來,零七年其實發生了很多事,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了。雙眼在痛,可能是零七年我會最記得的事情了。眼睛看得很不清楚,手拿著筆在寫,也是在腦海把字寫出來,這個經驗真的很奇怪。這個戲就是這樣的狀態之下寫出來。

法治其實是一個哲學問題,善與惡﹑好與壞﹑正義﹑平等﹑公義道德這些都是來自哲學的命題,人為甚麼存在?人存在的意義是甚麼?甚麼是好?甚麼是壞?人是性善還是性惡?這些問題問了幾千年也沒有過時,西方是把這些問題規範在一個系統下解決,但也解決不了。

零七年一定是中國年,中國成為了一個新的icon,中國脫離了八九六四前後那種政治掛帥的國家,成為了一個「正常」的國家。下一個十年,中國會變成像南美那種國家,貧富懸殊很嚴重,到處都是暴力和罪案?還是像歐洲那樣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大國?還是有著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社會和社會主義社會?香港十年後會變成怎樣?其實研究一個地方的政府政策,我們或多或少都會知道這個地方的未來,香港零九年推行教改,我讀了一些改革的計劃,一面讀一面感到心寒,這種改革就是要未來的香港人變成一種低能人,基本的語文,數學﹑美學﹑哲學﹑歷史﹑物理﹑化學學不好,怎能去處理跨學科的通識呢?但似乎沒有太多人在關心教改,大家都在花精力在關心一些權力鬥爭,或者是短期的金錢著數。香港的教育是一個悲劇,完全是一種大躍進式的數目字遊戲。教育不好,法治如何維持?民主如何實行?教育不好,香港會有怎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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