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咪封咪
2004年8月13日至9月19日
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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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的話
香港民主發展的出路在哪裡？ 胡恩威
回歸七年後的香港民主發展，應該進入務實的階段，務虛的民主道德只會加強階級利益和中港之間的誤解，故此我提出以下九個有關香港政治基建的具體建議，拋磚引玉，更希望大家在民主這問題上身體力行，以務實的方法建設民主社會。
香港的民主發展正處於一種死胡同的狀態。這是由於過去二十年的民主運動，只著重「投票」制度的改革，而忽視民主制度、投票制度背後所需的政治基本建設，以及客觀社會文化生態環境。
以前殖民地時期的民主運動，多少帶點理想主義、種族主義的色彩，是一種政治道德的表述，因為殖民地政權始終有著不道德的色彩，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下的民主運動與港英時期的民主運動，概念上是不一樣的，香港始終是中國的一部份。但八九六四情意結，導致香港和中央之間產生了一種互不信任的情意結，雙方在過去七年的回歸過程中都有著「陰謀論」的心態，並出現了泛愛國泛民主的務虛道德掛帥局面，而董建華施政上的失誤更令香港市民對一國兩制失去信心，有些資本家希望回到英式殖民模式：事事由北京拍板；而香港中產階級要求以普選方式產生特首，為的也是要尋找一種有效管治香港的模式。
怎樣的政治基建藍圖
要探討香港未來政制發展之前，最重要的是檢討過去七年董建華政府的施政，這種檢討更應該放下道德主義和人身攻擊的態度，單單針對董建華本人的能力是不公平的，董建華只是把香港政治體制的缺點暴露出來，現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把這些缺點一一陳述和分析，並設定一系列的改革方案和目標，單單爭取普選並不能解決目前香港政制的困局，普選的成熟與否也取決於香港的政治基建和政治人才是否健全。
現代民主政治本身是一門專業，香港民主派的弱點就是太多水份式的口號、太少務實地在把政治由殖民地時期民主運動的道德掛帥改革為以專業議政為目標的一門專業，政治是眾人之事，民主政治的重點在於公民參與政策討論和政治過程的水平，投票只是民主過程最後的一步，香港人現在對民主的訴求來自對政府施政方式的不滿，改革香港目前的政治基建和議政文化比爭取07/08普選來得重要，而目前特區政府的政制改革諮詢，基本上沒有客觀地為香港的政治發展提供一個藍圖。
政治基建的功能在於：一、促進和帶動不同階層和利益之間的對話、溝通、互動和合作；二、培養不同類型的政治和管治人才；三、研究開發和更新政治制度的運作。
政治基建包括以下幾個元素：一、政治政策智囊；二、政治團體政黨；三、傳媒；四、學術研究機構；五、非牟利民間團體和基金會。這些都是直接參與政治過程的平台，而香港的困局就是嚴重缺乏經營這些平台的人才，傳媒的資深記者愈來愈少，專注於個別政策的記者更是乏善可陳，試問報導怎能深入和全面，政治上更是出現沒有接班人的情況，原因是香港從來沒有把政治當作一門事業。
立法會的議員則大都是兼職的，議政水平愈來愈低，立法會成為口水戰場多於政策討論和分析的平台，港人治港的成效建基於管治人才的水平，健全的政治基建能夠不斷地提供管治人才的平台和機會，人才的新陳代謝才能令政治制度穩定地進行更新和改造，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但實行起來是最困難的，人很容易迷戀權力，而制度的功能正是平衡領導人權力的過分失控。
回歸七年後的香港民主發展，應該進入務實的階段，務虛的民主道德只會加強階級利益和中港之間的誤解，故此我提出以下九個有關香港政治基建的具體建議，拋磚引玉，更希望大家在民主這問題上身體力行，以務實的方法建設民主社會。
有關政治基建的九個建議
建議1 設立香港社會科學院
社科院是中國政治體制裡面一個智囊 (thinktank) 機制，旣有學術研究功能，也有政策研究之任務。香港目前的施政失調，困局來自政府本身沒有一個長期的政策研究機構支援。可行的方法是把目前的中央政策組提升為一所公共政策研究院，以公營機構模式運作，設立長期的研究計劃以及研究團隊，台灣的中央研究院也有類似的功能，香港要提升施政質素，心的須在政策研究和開發下苦功。
建議2立法會強制全職化
立法強制所有立法會議員以全職身分參與立法會的工作。目前立法會的危機不是來自「政府」，而是來自議員本身沒有專注立法會的工作，功能組別的情況尤其嚴重，遲到早退，不重視立法工作。立法會作為香港民意的最高代表，其議政水平將影響著香港民主的進程和應受性，而立法會是需要全職參與才能盡其職能的。
建議3 設立政黨法或政治團體法
設立政黨法是政治專業化的最基本條件，規範和設定政治團體的遊戲規則，讓政黨健全發展是民主政治最重要的土壤，政黨本身就是民主政治的平台，是公民參與政治的平台。目前香港的政黨文化帶著太多街坊娛樂活動和公關色彩，太少高層次政策研究和深化政策研論的功能，透過設立政黨法便可檢討目前香港政黨文化的出路和困局。
建議4 設定以特首為核心的行政主導方針
目前香港的施政困局來自權力和責任分配不平衡，殖民地時期使用的是「總理內閣制」，布政司是總理角色負責施政，港督是政治角色負責政治工作。回歸後港督變成行政長官，顧名思義也有著行政職能，但特首辦本身的人手和支援根本不能有效行使行政長官的權力，局長問責制更令公務員體系和特首產生更多溝通上的困難，要落實行政主導，必須擴大特首辦在政策研究和政治動員的支援，可行的方法是把行政署調配至特首辦屬下，由特首辦主任領導，並設定不同政策的全職顧問班底，特首辦才能有力量推動各方開展施政。
建議5改革政務官制度
政務官是香港管治體制的核心，這個以三百多人組成的體制是維持香港管治水平的團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下的政務官制度必須進行改革，改革方向是由以前文官式的通才演變為專業和專家式的通才，落實管治工作的角色，並和政治活動隔離，香港公務員的「中立」優良傳統才能維持。改革的核心是設定一系列的進修培訓計劃，讓中層政務官能夠選擇一項政策作為專業，並修讀相關課程，成為專家型政務官，讓掌管教育的就真的是教育政策專家。
建議6 設立公共行政管理國際關係學院
各國的政治體系都有其培養政治和管治精英的機制，中央政府的是中央黨校，法國的是法蘭西學院，美國的是各長春藤大學，英國的是劍橋、牛津。治港人才需要有長期性培養機制，公共行政管理國際關係學院就是培養政治精英的平台。香港是國際城市，需要大量認識國際關係、具有國際視野的政治精英。
建議7 設立非牟利智囊團基金會
鼓勵商界參政最有效的方法是鼓勵商界設立非牟利的智囊機構，從事各種類型的政策研究和開發工作，更可提供機會培養非學院式的政策研究人才，也可以令商界設家一個長期參與政策討論的平台，這是民主資本社會的必然產物，美國、南韓、日本和台灣等資本主義體制就是透過這些非牟利智囊團與政府和公眾進行互動，現在香港嚴重缺乏民營的智囊機構，導致沒有機制長期研究政府政策的大氣候。
建議8大學改革
大學應該是以知識為本的社會良心，負責以知識的角度，獨立地理性地分析評論政府政黨的表現，以及為社會的未來各項發展提出建議。現在香港的大學像低層次職業訓練多於推動知識研究，也是香港社會愈來愈反智的病源。政府必須改革目前大學政策過分以量為本的方針，開放大學市場，讓大學真正獨立，政府應把力量集中在精英培訓和建立真正的學術研究體制之上，讓大學真真正正扮演推動知識社會、理性政治的角色。
建議9開放大氣電波，推動以質為本的傳媒專業
傳媒是影響民主素質的工具，目前香港以八卦膚淺主導的傳媒，是一切腐化的根源，原因是政府的傳媒政策沒有與時並進，尤其是電子傳媒的發牌制度，更令香港人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封咪事件只是暴露了目前香港缺乏言論空間給不同政見的人發表意見，讓不同口味的人選擇去看自己的傳媒節目，港人天天被迫看一些單一、膚淺、反智的節目，市場開放才能讓香港的民主有更多的聲音，讓港人的生活有更多選擇，而港台公營化更有助提供一個以質素為本的公共傳媒，提升香港傳媒專業的水平。
以上九個建議，排名不分先後。
文章首載於《明報》「世紀版」；2004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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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咪封咪》創作團隊
聯合編導：胡恩威、林奕華
演出：陳浩峰、陳淑莊、鍾家誠、伍嘉雯、楊永德、葉燕芳
音樂創作：假音人
錄像創作：黃志偉
形象指導：郭家賜
歌詞創作(繼續歌神)：王耀光及全體演員
進念‧二十面體主辦
非常林奕華聯合製作
東宮西宮三 開咪封咪
